全国启发式教学实验研究会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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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造性地发展启发式教学思想 积极而科学地进行课程改革

刘世策


  
  姜乐仁教授倡导的启发式教学改革,已经历了20个春秋。其影响遍及祖国大陆南北东西。它的意义何在?它取得了哪些成果?它在当今新一轮课程改革中应发挥怎样的作用?作为课题组的成员,笔者想谈谈自己的看法。


  一、改革是一个历史过程,要研究历史、分析现状、开拓未来
教育改革是一个永恒的课题。远的不说,建国以来,几代人为教育改革付出过艰辛劳动,取得了不少成果,也遇到很多难题和阻力,走过不少弯路。有些问题至今也没有真正理清。20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毛泽东同志指出:学生负担过重,拟从总学习量中砍去三分之一。如何?请酌!(大意如此)。当时,有普遍裁减作业,限制考试很多做法,特别是,出版了结合中国实际的相对精练的63年数学教材(含九年一贯制实验教材)。后来“文革”浩劫,把事情弄到了另一个极端。拨乱反正以后,人们急于追回十年的损失,学习积极性高涨,中国人是聪明的,不到十年,我们的基础教育质量跃居世界前列(多次的比较测验和学科竞赛可以证明),但同时也埋下急功近利的祸根,形成了世界上少有的应试机制和技能,从而损害年青一代的全面发展,弊大于利。众所周知,即使在这种潮流下,由于改革开放总形势的鼓舞,由于中共中央几次教育会议精神的贯彻,仍有不少专家和教师坚持以国内外先进教育思想为指导,探索减轻学生负担,发展学生能力的教改之路,提出了诸如发现法、尝试法、自学辅导法以及后来的研究式、课题式学习等方法;在教材知识的呈现方式上也有某些探索,出现了“想一想”、“做一做”等栏目和“开窗口式”的启发式编写法,这些都有一定的理论根据,都取得一定的成果,仍是值得借鉴的。但仍抵挡不住由于功利主义驱动而产生的片面追求分数的应试潮。在市场经济条件下,教育评估已不单纯由教育界来评估,短短的二十年,人们从“低工资、多就业”,“平均主义”的习惯中迅速进入到“国企滑坡”、“就业难”、“工资差别不断扩大”的态势,加上招工、招聘的“高学历”的刺激,追求高分,研究应试就不是什么很奇怪的现象,也不能光怪罪于教师的观念落后(观念也是现实的反映,而不光是历史的沉渣)。我以为这就是中国的现状。必须清醒地看到,这种现状有碍于人的个性的发展和创造能力的形成。因此有识之士应设法努力改变这种现状。但这种改变必须科学,考虑周到,不能用急功近利来改变急功近利。例如,应试固然有弊端,但也不是一无是处,几十年的教育也不全都是被动式的传授知识,还有上面举的一些改革的成果可借鉴。又如:“繁、难、旧、偏”,并非都是教材带来的,目前教材的内容已经过几次删减,比60年代及80年代浅多了,但中考题确实比以前难和偏,如果不弄清这个底细,改革就可能步人误区,抓不住要害。在具体操作上,宜多采取样板示范,鼓励教师的点滴改革成果;多提供资料(既然以应试为主的各种教辅书充斥市场,那么取材于生活的具有挑战性的信息·、案例是不是也可以大量发行一些呢?)提倡百花齐放,民主地进行改革(少搞些给“教学能手”提意见,提得人家大哭的事情),教育行政领导不要轻易搞重奖,不要搞X X状元之类的炒作,扎扎实实搞出一批符合新理念的成果来,加上招工就业的宽松,真正以人的发展为本位的教育局面可望早些到来。


  二、认知的规律与启发式原理
  人的认知总是从具体到抽象,又由抽象化为具体,由实践到理论,再由理论指导实践。诸多的教改学派都应符合这些基本规律,数学就是从客观世界形与量中逐渐抽象出来又用以指导客观实践的科学,即使在信息技术充分发达的今天,数学的这些本质也还是没有变的,变化的只是它的研究手段,适应领域。作为中、小学课程的数学教育,也要符合以上说的规律。这就是数学的辩证法。现今的中、小学数学知识,是几千年来人们(特别是科学家们)从实践中总结提炼出来具有相对独立性、抽象性、系统性的科学,使后来者便于掌握,但后来者若只掌握前人的结论而完全不了解它们产生的背景,则掌握这种知识未必能灵活应用,也不见得真的“掌握”得了。所以非常有必要适当介绍某种数学知识的历史和现实的背景,这就更有利于学习者掌握知识,也会激起学习兴趣。这就是新课标倡导“情景教学”、“问题教学”的意义所在。例如以方程来代替算术解法,古代用鸡兔同笼引进问题。现在以买电影票付款引进问题(《实验数学》,新课标实验教材都是这样做的)。又如各种几何图形都是从现实生活中取素材等等,这是值得倡导的。但正如上面说的认知规律所揭示的那样,并不是任何数学知识点都要先从生活中取材,一方面这是不可能的,数学一旦成了体系(不要体系,只会把事情搞糟),它就有其自己发展的内在“情景”,按照这种内在联系来学习,掌握知识更牢靠应用起来更得心应手。如果硬要每个知识点都从实际出发,就会损害读者的科学思维力。 (如因式分解就是多项式乘法的逆过程,不必挖空心思找个实际背景)。另一方面,数学发展到今天,每个定理、法则若都要从实际到理论,那就叫“少、慢、差、费”,绝对不符合经济原则和育人标准。有些知识是从数学本身发展中产生,然后应用于实际,(如虚数的产生),只有把知识掌握好,才能应用,所谓“数学建模”,先得有个“模”,否则瞎猫子抓死老鼠,谈不上应用和创造(有个别老师把复杂的应用作为情景引进知识点,就是犯了这种认识论上的毛病)。
  关于兴趣,生动的情景、有现实意义的素材,确实能引人人胜地引导学生学数学,克服枯燥感。但兴趣的持久却有赖于“学懂”,如果总是不懂,则兴趣自然会下降,所以怎样让学生学懂,这就靠老师的技艺,也就是启发式原则的妙用。
  关于什么时候使用计算工具,这是一个很值得探讨的问题。确实,有了先进的计算工具,再搞那么多繁杂的运算是不必要了。但工具是人造的,它应发展人的思维,而不能相反。如果什么运算原理都不学,一味靠工具代劳,这就会使人的思维能力退化,实在比“死记硬背”还糟糕。我的意见,小学中年级以前基本上不使用计算器,中学的基本公式、常用数据该记的还是要记,杨振宁教授曾哀叹美国的研究生还要补三角函数公式,值得我们警惕。


  三、自主探索与启发式
  所谓自主探索从心理学上讲,就是激发起求知者自己想解决问题的动机,怎么激发,就要靠启发式。姜乐仁教授倡导的启发式教学模式五要素中有一个很重要的步骤叫做“诱发”,诱就是激励,如果不能诱发求知者的求知欲望,是谈不上什么自主探索的。怎么诱?在课堂教学中应该有既定目标,有铺垫(也就是“准备”)没有铺垫,自主不起来的。或曰:不要牵着学生鼻子走,但这是指不要硬把学生赶到老师设想好的途径和标答上来,而不是说不要任何准备,数学知识系统性很强,没有有关旧知识作准备,那种探索恐怕也会流于形式,但学生并不是都能准备好所学过的知识,实际上,一个普通班有三分之二的学生能把新知识所需的旧知识点准备好就不错了,所以,这有赖于教师启发。或曰:自主就是让学生自找命题、自作主张,但那不是课堂教学,而是课题研究。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的《实验数学》对很多命题、法则的推导都只给出思路提示,而把解决过程留给学生填写(即“开天窗”式教材),应是培养自主探索精神的一种尝试。


  四、合作交流与启发式
  未来人才一定要会与人合作·,能与人交流,因此,从小要培养这种素质,这种指导思想是完全正确的。但也必需辩证地看待这个问题。第一,合作与交流主要战场在课题研究和课外实践活动中,而这种活动本身必然需要合作与交流,只要组织工作恰当,不会有不合作、不交流的情况。而在40分钟的课堂教学中,主要活动是阅读、听讲、探索、练习,偶尔辅以小组讨论,以集思广益,取长补短。第二,从做学问的角度来说,首先是自己刻苦钻研,钻研有所得,才有东西跟别人交流,钻研有疑,才能有的放矢地跟人家讨论,绝不
是自己不认真学,单靠交流与合作来得到知识,否则不是“拿来主义”,就是“分享无知”。正确的做法是合作交流中也要贯彻“不愤不启,不悱不发”,“心求通而未得谓之愤,口欲言而未能谓之悱”的原则,但这需要精心培养,而且要力戒功利主义,否则会弄巧成拙。


  五、启发式教学与教师角色的转变
  什么是教师?其实,中国古训已很清楚。孔夫子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又说:“教学相长”,韩愈虽然肯定教师是“传道、授业、解惑”者,他也指出“师不必贤于弟子,弟子不必不如师”。我想,教师授业还是要授的,只是不要总自以为是(现在是总以标答为是),而应允许学生有不同看法,教师能作结论的就作,不能作结论的就不作,这就是教学民主。实际上,优秀的教师大多是民主的教师,总是师道尊严的教师没人认为是优秀的。我以为强调教师是组织者、引导者、合作者,在当前在一部分教师中能起作用,那就是真正实行启发式教学的教师,不实行启发式,你想引导也引导不起来,想组织也组织不起来,更何谈合作。但教师角色的最终转变有待于评价、考试的改革,只有不完全以标答取胜,不完全以一考定终身,学生多元智慧才能显露出来,教师也才会完全改变裁判者的角色形象。
  改革是必须的、新的课程标准给我们提供了很好的理念,但好的愿望并不等于好的结果,在具体执行改革时,要多思考,多调研,多一点科学与民主,少一点浮躁和形式主义,特别是,把放之古今皆有效的启发式原理与课改理念及中国实际好好结合起来,这应该是我们的艰巨任务,任重而道远。

                             原载《中小学数学》(教师版)2003第1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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